周三早上去菜市场，我穿着短袖 T 恤站在豆腐摊前，突然愣住了。
卖豆腐的阿姨称完豆腐抬头：“今天怎么穿这么凉快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胳膊，阳光晒在皮肤上，暖暖的。以前这个时候，我总穿着长袖外套，哪怕三十多度的天，拉链也要拉到脖子，就怕胳膊上的斑块被人看见。
去年夏天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斑块刚长到小臂，每次去菜市场都像打仗。挑西红柿时，手指要蜷着，生怕碰到摊主递过来的袋子；称菜时胳膊往身后缩，总被摊主笑 “小姑娘还怕痒”。
有次买茄子，隔壁摊主的小孩突然指着我胳膊：“妈妈你看，那个阿姨的胳膊好奇怪。”
我吓得抓起袋子就走，连找零都忘了拿。回家路上，长袖外套被汗湿透，贴在背上，像块冰冷的胶布。
展开剩余61%从那以后，我宁愿多花几块钱在超市买菜，也不想去菜市场。可超市的菜没有菜市场新鲜，未婚夫总说 “还是你买的菜好吃”，我听着这话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坚持内外调理半年后，某天洗
衣服时，发现晾在阳台的长袖少了很多。
今天早上打开衣柜，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件短袖。走到菜市场门口时，手还在抖，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的胳膊。可真站在豆腐摊前，阿姨递过豆腐时，我的手指自然地接过来，没像以前那样缩一下。
“这豇豆怎么卖？” 我走到蔬菜摊前，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响亮。
摊主称菜时，我低头挑拣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袋子，没像以前那样立刻弹开。有个老奶奶凑过来看西红柿，胳膊蹭到我的胳膊，我居然还笑着说了句 “这西红柿看着挺新鲜”。
买完菜往家走，塑料袋勒着手指，有点疼，却很踏实。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店，老板娘探出头：“今天没带长袖啊？”
我举起手里的菜晃了晃：“天热了，穿短袖方便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胳膊上，斑斑点点的。我摸着小臂，皮肤是平的，那些曾经凸起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淡淡的印记，像被水轻轻洇过的纸。
走到楼下时，遇见对门的阿姨，她盯着我的胳膊看了两眼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却听见她说：“你这皮肤看着比以前好多了，是不是换护肤品了？”
我笑着摇摇头，脚步轻快地上了楼。开门时，钥匙串上的铃铛叮当作响，像在为我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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